柳无邪没有贸然闯入,始祖树提供的信息,就在这边,为何没有见到妻子跟蒲俞。
“这位兄台,此地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们都守在外面,难道不应该深入宗门寻找宝物吗。”
柳无邪将境界压缩到地圣一重,因为戴上面罩的关系,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按理说!
惊鸿域出现远古宗门,哪怕是破败,里面也会留下少许宝物,必然会引起无数人疯抢。
奇怪的是,此刻这座破败的宗门外围,聚集几千名修士,却迟迟不敢深入其中,着实透着诡......
青铜门开启的刹那,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无数纪元的风沙吹拂在脸上。那扇门高达百丈,通体铭刻着星河流转的纹路,每一道裂痕都似曾记载着一场湮灭的大战。门缝之间,渗出丝丝缕缕的紫金色雾气,那是不属于此界的能量波动**域外之息**!
“通域之门……真的存在!”柳五瞳孔微缩,声音低沉而凝重,“主上,这门后通往的,极可能是早已断绝的‘太初九域’之一!若贸然开启,恐怕会引来不可预知的灾劫!”
“灾劫?”柳无邪冷笑一声,眉心太荒印记缓缓旋转,竟与那门上的纹路隐隐共鸣,“我修的是逆天之道,走的就是无人敢踏之路。灾劫?那不过是弱者的坟墓,强者的垫脚石。”
他抬手一招,墨影剑嗡鸣震颤,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正是《太荒吞天诀》第四层“吞星篇”中记载的禁术**血祭引**!
此术以自身精血为媒,引动天地杀机,强行唤醒沉睡之物。代价极大,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基崩毁,终生无法寸进。但此刻,柳无邪已顾不得那么多。
“主上不可!”柳五惊呼,“您刚突破玄圣三重,根基未稳,若动用血祭引,极易反噬!”
“闭嘴。”柳无邪冷冷扫他一眼,“你忘了刚才谁斩断第一环锁链?没有我的意志支撑,你连站都站不稳!”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指尖,五指划过虚空,画出一道逆五芒星阵,随即一口心头精血喷出,尽数融入阵中!
“以吾之血,唤尔之灵!封印三千七百年,今日当破!”
“轰!!!”
整片大地如巨兽咆哮般翻腾而起,地底深处传来一阵阵金属断裂之声,宛如万千铁链同时崩断!那尊被囚禁的星傀王胸口晶核爆发出刺目星光,六臂张开,口中铜铃残舌竟自行生长而出,发出一声沉闷却穿透诸天的“叮铃”声!
“本座……苏醒了。”
低语如雷,响彻神魂。
青铜门上的八个古字骤然亮起,光芒汇聚成一条血色长河,自天穹垂落,直灌入柳无邪体内!
他浑身剧震,骨骼噼啪作响,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原本停留在地圣九重的躯体,竟在这一刻疯狂吸收那股来自通域门的神秘力量,气息节节攀升
**地圣圆满!**
**半步玄圣!**
**玄圣一重!**
**二重!三重!四重!!**
短短数息,柳无邪竟连破四重小境界,直达**玄圣七重巅峰**!虽仍未突破至八重,但其神魂强度、血脉纯度均已远超同阶,尤其是眉心的太荒印记,已由紫色蜕变为深邃如黑洞般的**紫黑之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好强的力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的灵力,“这就是通域门的认可?不,这不是认可,是试炼!它在检测我是否有资格成为开启者!”
果然,随着血河灌顶结束,青铜门上的光芒逐渐收敛,那扇门也缓缓闭合。
“差一点……还差一点!”柳无邪双目赤红,“必须献祭更多生命之力,才能彻底打开它!”
“主上!”柳五猛然上前,“让我来!我的修为已恢复七成,愿以自身气血助您完成最后一击!”
“不必。”柳无邪抬手制止,目光冷峻地望向远处仍在激战的三大暗使,“他们送上门的祭品,岂有不用之理?”
说罢,他身形一闪,竟主动冲入战场!
冥瞳使三人正与柳五交手数十回合,虽占上风,但也被其悍勇逼得不敢大意。突然见柳无邪孤身杀来,皆是一愣。
“找死!”血刃使狞笑,双刀交叉斩出一道半月形血刃,足有百丈长,撕裂空气直劈而下!
柳无邪却不闪不避,任由那血刃斩在肩头,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飞溅,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如霜。
“你在……做什么?!”影狱使察觉不对,急忙后退。
下一瞬,柳无邪猛然张口
“吼!!!”
一声咆哮,宛若远古凶兽降临!
他的口腔扩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竟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漩涡,恐怖吸力爆发,将尚未消散的百名极道地圣残魂、战场上飘荡的死气、甚至三大暗使释放出的部分灵力,统统吸入腹中!
《太荒吞天诀第五式:万魂归墟》!
这是他在虚冥界深处,从一具太古尸皇遗骸中悟出的禁忌秘术,可短暂开启“吞天之口”,吞噬方圆千里内一切亡魂与负面能量,转化为纯粹的吞噬之力!
“不好!快撤!”冥瞳使脸色大变,欲要遁走。
可已经晚了。
柳无邪双目化为紫黑漩涡,周身浮现出九十九道幽影,每一尊都是他曾吞噬过的强者残念,此刻尽数复苏,化作锁链缠绕向三人!
“渡魂咒九幽缚魂阵!”
三大暗使顿时动作迟滞,神魂仿佛被无数冤魂拉扯,陷入短暂的幻境之中
冥瞳使看见自己年少时跪拜于封神阁主面前,立誓效忠,可下一幕,却是他自己亲手斩杀恩师,只为夺取一枚“冥瞳令”;
血刃使眼前浮现百万军中独战千敌的辉煌战绩,可最终却被同门围攻,剜去双目,投入血池炼成傀儡;
影狱使则看到自己一生潜伏暗处,杀人无形,却在最后一刻被人识破身份,活生生剥皮抽筋,永生囚于影牢……
“啊啊啊!!!”三人齐声惨叫,神魂受创,七窍流血!
就在这时,柳无邪动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墨影剑化作一道紫黑雷霆,先斩冥瞳使之首级,再穿血刃使之心脏,最后横削影狱使之双腿!
三大暗使,尽数伏诛!
而他们的尸体并未倒下,而是被一股诡异力量托起,悬浮半空,血液如溪流般自动汇聚成河,流向柳无邪脚下的血阵!
“以敌之血,祭我通途!”
柳无邪仰天长啸,再次催动血祭引,将三大暗使的精血、神魂、乃至死后残留的怨念,全部注入青铜门缝隙之中!
“轰隆隆!!!”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那扇紧闭的通域门终于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缓缓开启了一道足以通行巨兽的裂缝!
裂缝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星空或异域,而是一片漂浮着无数破碎大陆的混沌虚空!那些大陆上,矗立着倒塌的神殿、断裂的通天柱、焚毁的战船残骸……更有无数骸骨悬浮其中,形态各异,有人族,也有龙族、凤族、甚至从未见过的星灵族!
而在最中央,一块巨大的浮陆静静漂浮,其上有一座通体漆黑的高塔,塔尖直指混沌尽头,塔身环绕着九条锁链,每一条都连接着一颗陨落的星辰!
“那是……‘葬星塔’!”柳五失声惊呼,“传说中埋葬九大天域失败登仙者的坟场!也是通域路的终点之一!只有集齐三枚通域令,才能进入其中,获取‘星核遗藏’!”
“原来如此。”柳无邪眼中精芒暴涨,“封神阁想要的,不是通域路,而是葬星塔内的东西!难怪他们不惜布下千年棋局,操控百名地圣前来启灵大阵送死!”
他转身看向柳五:“你随我一同进去。但记住,一旦踏入葬星塔,生死各安天命。我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一世。”
“属下明白。”柳五单膝跪地,“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负主上再造之恩!”
“很好。”柳无邪点头,随即迈步走入裂缝。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之际,异变突生!
那尊刚刚苏醒的星傀王突然睁开双眼,六臂齐动,竟一把抓住青铜门两侧,强行阻止其闭合!
“外来者,你说过要赐我自由。”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今你已得门径,是否也要履行承诺?”
柳无邪停下脚步,回头凝视它片刻,忽然一笑:“我柳无邪行事,从不食言。你若真愿追随,便自己挣脱束缚,跟上来便是。”
星傀王沉默一瞬,随即仰天怒吼:“三千七百年囚禁,今日终将终结!”
它六臂猛力撕扯,青铜身躯与锁链摩擦出刺耳火星,每一条肌肉都在颤抖,晶核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炸裂!
“咔嚓咔嚓”
一根、两根、三根……九道镇压符接连崩碎!
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中,那条贯穿地底的巨链彻底断裂!
星傀王一步迈出,百丈身躯巍峨如山,踏碎虚空,紧随柳无邪二人跃入通域门裂缝之中!
刹那间,天地归于寂静。
启灵大阵彻底崩塌,化为废墟。唯有那扇青铜门依旧半开着,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而在混沌虚空之中,柳无邪三人已落在那块最大的浮陆之上。
空气稀薄,重力紊乱,每走一步都需耗费大量灵力维持平衡。四周漂浮着无数残破兵器,有些尚在微微颤动,似乎仍残留着主人的执念。
前方,葬星塔巍然耸立,塔门紧闭,门前立着一座石碑,上书:
**“入塔者,当舍凡心,断情缘,弃过往,方可登九层,得星核。”**
“呵。”柳无邪冷笑,“又要斩情灭性?我偏不!我要带着所有仇恨、执念、欲望,一路杀到塔顶!让那些所谓的‘规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之人!”
他抬脚,一脚踹开塔门!
轰然巨响中,第一层塔内景象显露
满地白骨堆积如山,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星辰之力。而在心脏周围,盘坐着九具身穿古老战甲的尸体,每人手中握着一枚玉牌,正是另外两枚**通域令**的残片!
“找到了。”柳无邪眼中燃起炽热火焰,“只要夺下这两枚残片,再融合星傀王头顶的半块,便可凑齐完整通域令,真正掌控通域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之时,那九具尸体竟同时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眶中,浮现出幽蓝色的魂火。
“擅闯者……死。”九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合唱。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化为灰烬,唯独那九颗魂火腾空而起,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
那是一位身披星辰长袍的老者,面容模糊,气息却浩瀚如宇宙,仅仅站在那里,就让柳无邪感到呼吸困难!
“第九代守塔人……在此。”老者缓缓开口,“欲取通域令者,须过三关:一问本心,二战旧敌,三斩自我。三关不过,魂飞魄散。”
“有趣。”柳无邪嘴角扬起,“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本心’,能否困得住一颗早已堕入黑暗的心!”
他毫不犹豫,迈步走入第一关试炼场。
光芒一闪,世界骤变。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年时代的小山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母亲正在灶前煮饭,父亲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妹妹蹲在门口逗猫,笑声清脆。
“无邪,回来吃饭了!”母亲温柔呼唤。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这一幕,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早在十年前就被封神阁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这是假的……”他喃喃道,“都是幻象……”
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哥!”妹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终于回来了!我天天梦见你,说你会带我去城里看灯会呢!”
柳无邪僵在原地,手指轻轻抚过妹妹的发丝,声音沙哑:“对不起……哥哥没能保护你们……”
“你不该动情。”守塔人虚影出现在空中,“此乃第一关问本心。你若沉溺于此,便永远无法前行。”
“我不是沉溺。”柳无邪缓缓抬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已燃起熊熊怒火,“我是记住。记住他们的笑脸,记住他们的血,记住是谁毁了一切!这份痛,才是我踏上这条路的起点!”
他猛然拔出墨影剑,一剑斩向整个村庄!
房屋崩塌,亲人消散,幻象破碎!
“我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他冷冷道,“它在地狱深处,与仇人的灵魂一同燃烧!”
守塔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第一关,过。”
光芒再闪,第二关开启。
这一次,他站在一片血色战场上,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五。**
但并非现在的柳五,而是千年前还未被封印、正值巅峰的圣将柳五!
“主上?”对方冷笑,“你竟敢以奴仆之身创造主宰之梦?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话音未落,圣将柳五出手了。
一拳轰出,天地崩裂!
柳无邪仓促格挡,双臂几乎断裂,整个人倒飞百丈,撞塌数座残墙。
“不可能……他比我强这么多?!”柳无邪心中骇然。
但这正是第二关的意义**战胜你内心最恐惧的敌人**。
而对柳无邪而言,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什么祖圣、帝君,而是那个他曾救下、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强者柳五。
如果有一天,柳五不再臣服,而是反戈一击,他是否还能掌控局面?
“来啊!”柳无邪怒吼,催动太荒吞天诀,全身血管暴起,紫黑气流环绕周身,“就算你是全盛时期的圣将,我也要踏着你的尸骨前进!”
两人激烈交锋,拳掌碰撞引发风暴,剑光纵横撕裂虚空。
数十回合后,柳无邪终究不敌,被一掌击中心口,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你输了。”圣将柳五居高临下,“你不过是个借他人之力爬上的蝼蚁,凭什么号令天下?”
“凭这个。”柳无邪艰难抬头,嘴角溢血,却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我不怕输……因为我从不怕死。”
他猛然引爆体内三十六处隐穴中的“自爆符”,这是他早年埋下的保命手段,威力足以摧毁半座城池!
“轰!!!”
爆炸中心,一切化为虚无。
当烟尘散去,柳无邪只剩半截残躯,却依然挣扎着爬起,眼中斗志不灭。
“你……疯了?”圣将柳五震惊。
“我没疯。”柳无邪喘息着,“我只是比你更懂什么叫……不死不休。”
他催动最后灵力,施展《太荒吞天诀》终极奥义**吞己之道**!
以自身残魂为食,换取一瞬间的极致升华!
刹那间,他气息暴涨,竟反压圣将柳五一头!
“这一剑……为你送行。”
墨影剑贯穿对方胸膛。
幻象破碎。
“第二关,过。”守塔人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许。
第三关,开启。
场景回归现实,葬星塔第一层。
柳无邪站在那颗跳动的星辰心脏前,手中握着墨影剑,对面……空无一人。
“第三关斩自我。”守塔人道,“你必须亲手杀死‘柳无邪’,才能真正超越。”
话音落下,他的影子缓缓脱离地面,化作另一个他
白衣胜雪,眼神清澈,手持木剑,正是十岁那年尚未接触修行的少年柳无邪。
“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少年问,“你知道最后等待你的,只有孤独与毁灭吗?”
柳无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低声说,“可我不走,谁来替我娘亲讨回公道?谁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低头?”
“你可以做个普通人。”少年说,“娶妻生子,平凡终老。”
“我不甘心!”柳无邪怒吼,“我生来就该站在巅峰!我要让他们都跪在我脚下忏悔!”
“那你已经死了。”少年微笑,“真正的柳无邪,早在十年前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被仇恨驱使的怪物。”
“……是啊。”柳无邪忽然平静下来,“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太荒之子,是吞噬万物的黑暗本身。所以”
他举起剑,指向少年。
“今日,我便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
剑落。
少年化为光点,消散于风中。
“第三关,过。”守塔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已具备登塔资格。但记住,塔顶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试炼。若你失败,不仅魂飞魄散,还会成为下一个守塔人,永生永世囚禁于此。”
“无所谓。”柳无邪擦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葬星塔第二层入口,“只要能变得更强,哪怕永生为鬼,我也认了。”
他迈步而上,身后,柳五与星傀王紧随其后。
通域之路,才刚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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