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动不了了。”叶天心眼眸弯成月牙，嘴角含笑，俏皮地一步步走来。
萧叶看着对方，可他能够在那表情上，能够看到一些隐藏起来的神伤。
当叶天心来到萧叶身前，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俏皮的笑容忽然收齐，变得极为的委屈模样。直接趴在了萧叶的胸口上，眼泪随之流淌而出，轻微的抽噎。
这一幕看得萧叶都有些心疼，刚想要说什么。
忽然，叶天心起身，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双手搭在萧叶的身上，不......
萧叶躺在床榻上，四肢百骸如同被碾碎重组过一般，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哀鸣。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残留的寂灭法则仍在侵蚀经脉，虽已被昆仑镜镇压于丹田一角，却如毒蛇盘踞，稍有松懈便会反噬全身。更令他心悸的是，摩临死前那一瞬的眼神不是绝望，而是某种近乎诡异的解脱，仿佛他的陨落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老师~”叶天心的声音甜得发腻，指尖挑起萧叶的下巴，“您这次可真是威风呢，连准圣都敢硬撼。不过……”她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叶耳畔，“下次受伤能不能挑个轻点的？我给您疗伤的时候，手都在抖呢。”
萧叶眼角抽搐，强忍着将这丫头踹下床的冲动：“你若真心疼，就别靠这么近我可还记得你上次用‘九阳还魂针’时，差点把我丹田烧穿的事。”
“哎呀，那叫药效太猛嘛。”叶天心笑嘻嘻地收回手，袖中却悄然滑出一枚暗红符。符纸边缘泛着金属光泽，中央用血线勾勒出扭曲的阵纹，正是影族秘传的“蚀神契”。她指尖轻弹，符化作流光没入萧叶后颈，而后者竟毫无察觉或者说，是刻意放任。
与此同时，联盟总部地底三百丈的禁制密室中，白鸿飞正将一滴银色液体注入青铜鼎。液态金属在鼎内凝成微型人像，赫然是萧叶的模样。哲远悬浮半空，七十二具水银傀儡围成北斗阵势，每具傀儡掌心都托着块闪烁幽光的晶石。
“他的本源与昆仑镜融合度已达六成三。”哲远声音机械，“但影族留在他体内的‘归墟之种’正在苏醒，预计七日内会吞噬宿主意识。”
白鸿飞冷笑：“果然如此。摩根本不是来刺杀，而是来播种的。”她突然捏碎手中玉简，密室内顿时浮现出无数光幕有的显示萧叶与楚无双并肩作战，有的记录着他教导弟子修炼的日常，甚至包括他在庭院里逗弄灵猫的琐碎画面。“这些记忆碎片里藏着钥匙，必须在他彻底异化前找到。”
话音未落，所有光幕同时浮现猩红裂痕。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二人识海炸响：“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地面骤然龟裂，黑雾涌出化作巨手抓向青铜鼎。白鸿飞甩出三十六枚银针，针尖刻满反向符文，在空中织成光网。哲远冷喝一声，北斗阵瞬间重组为锁链，七十二条水银长鞭缠住黑雾。然而黑雾中突然探出半截白骨手臂，五指如钩直取白鸿飞眉心！
“找死！”白鸿飞瞳孔骤缩，袖中滑出柄短剑。剑身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星河般的光带竟是用破碎的星辰核心锻造的“天河断”。剑锋斩落白骨，骨节断裂处却涌出粘稠黑血，所触之处连空间都开始腐朽。
“退！”哲远暴喝，水银傀儡集体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将黑雾逼退数丈，但密室穹顶已被腐蚀出直径十米的破洞。月光倾泻而下，照在青铜鼎上的人像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竖瞳，嘴角咧到耳根。
“来不及了……”白鸿飞盯着鼎内异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转身撞向墙壁，整条右臂瞬间汽化，残存的骨骼却在接触墙面的刹那化作数据流，激活了尘封千年的防御阵。整个联盟总部的地基亮起蛛网般的蓝光，九座山峰虚影拔地而起，将建筑群笼罩在结界之中。
“启动‘周天星斗大阵’？”哲远震惊，“这会耗尽我们储备的所有灵脉！”
“总比让那个东西跑出去强。”白鸿飞咳着血沫冷笑，“告诉前线所有人，即刻撤离北洲从现在起，这里正式更名为‘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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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叶并不知晓地下发生的惊变。他只觉后颈突然灼痛，转头便见叶天心正用匕首割开自己手指，鲜血滴落在他衣领上。那些血珠接触布料的瞬间，竟化作细小的黑色蝌蚪状生物，顺着纤维向上攀爬。
“你在干什么！”楚无双破门而入，剑气直接削掉叶天心半边肩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伸出更多黑色触须，将叶天心的身体重新拼合。她的脸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由阴影构成的狰狞面孔。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假叶天心的声音变得重叠诡异，“主人说您体内的归墟之种需要至亲之血唤醒，可惜……”她突然撕开胸膛，心脏位置嵌着块跳动的黑色晶体，“我才是您真正的女儿呢。”
慕雨蝶的冰焰紧随而至，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被吸收殆尽。萧叶子三人被无形力量掀飞，眼看黑血即将侵入萧叶口鼻，一道金光突然贯穿房门。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跃入，棒端串着颗滴血的眼球正是先前监视他们的影族眼线。
“老孙在云头上瞅了半天，总算逮着正主了。”猴子龇牙一笑，金箍棒重重顿地。整栋建筑剧烈摇晃，屋顶瓦片尽数化为齑粉，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那假叶天心发出凄厉尖叫，寄生在萧叶后颈的符竟开始逆向生长，无数黑色藤蔓破皮而出，将他整个人裹成茧状。
“糟了！它要提前觉醒！”孙悟空暴喝，金箍棒暴涨百丈砸向黑茧。就在棒影临头的刹那，萧叶的左眼突然睁开瞳孔深处，昆仑镜的虚影正在崩解，而右眼则完全化作了深渊漩涡。
“悟空……快走……”萧叶的声音支离破碎，“它……要借我的身体……打开归墟之门……”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三大神国联军正被诡异黑雾吞噬，修士们皮肤下凸起游走的黑色脉络，转眼间就变成第二个“叶天心”。白鸿飞操纵的水银傀儡军团节节败退，哲远的机械义眼不断闪过错误代码。唯有孔宣与蚊道人联手布下的青莲结界尚在支撑，但花瓣已凋零过半。
“天地规则缺陷……原来如此。”文音突然明悟，“影族根本不需要征服世界，他们要的是让所有生命都成为归墟之种的容器！当足够多的‘茧’同时破裂时，现实与虚无的屏障就会彻底瓦解……”
孙悟空一棒扫开逼近的黑影，火眼金睛死死盯着萧叶：“臭小子，还记得五百年前你说的话吗？‘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放屁！今天老孙就陪你闯这十八层地狱！”
金箍棒悍然劈下，却在触及黑茧的瞬间被无数黑色藤蔓缠住。更可怕的是，棒身上的功德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萧叶最后的意识看到的画面，是孙悟空背后浮现出六道轮回的虚影，而他自己坠入的黑暗中，有亿万张熟悉的脸庞在无声呐喊那是所有被归墟之种侵蚀者的灵魂。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废墟时，战斗戛然而止。所有黑化者同时跪伏在地，以头抢地发出野兽般的哀鸣。萧叶静静躺在焦土中央，胸前的昆仑镜裂成十七块，每一块都映出不同世界的末日景象。孙悟空拄着断成三截的金箍棒，尾巴焦黑蜷缩，身上功德纹路几乎消失殆尽。
“结束了？”慕雨蝶踉跄上前，却被孙悟空抬手制止。猴子盯着萧叶逐渐透明化的右手，声音沙哑：“不，这才刚开始。那玩意儿把他拖进归墟了……”他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里混着金色毛发，“老孙只能锁定一丝气息，但想活着拽他回来……”
楚无双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需要什么代价？”
“俺的命不算，还得搭上花果山全部猴崽子的轮回业力。”孙悟空咧嘴笑了，残缺的牙齿沾满血污，“不过在动手前”他猛地将断棒插入地面，裂缝中涌出滔天海水，“先给这些杂碎送份见面礼！”
海啸吞没大地的同时，孙悟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棒上。七十二根毫毛从他身上飘落，每根都化作持棍的分身。他们齐声高唱《西游记》里的老调，踏着浪头冲向四面八方的黑茧。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白鸿飞悄悄拾起半片昆仑镜碎片，镜中倒影显示的却是未来某个雪夜萧叶手持断裂的轩辕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对月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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