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套路重现

  陈远张开了怀抱,把宋嘉年拥到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但墓地好像不让烧纸。”宋嘉年弱弱的说。“咱们可以去其他地方,只要烧了就行。”“嗯嗯。”把东西都收拾好后,两人就上...宋嘉年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脸颊贴着微凉的蚕丝被面,声音闷闷的:“他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大过年的,连个电视剧都看得理直气壮。”陈远没接话,只是将镜头缓缓拉近了些——不是拍她,而是对着自己刚洗完的脸。牙膏泡沫还残在嘴角,胡茬冒出青灰的一层,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刚从雪地里捧起的一捧水。“没出息?”他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水珠,“我昨天光是回亲戚微信,就回了四十三条‘过年好’;发红包时手抖,把8888输成88888,又紧急撤回,结果撤回失败,直接到账。现在整个家族群都在传,说我发红包像撒钞票,连隔壁三舅公家养的鹦鹉见我都喊‘发财啦’。”宋嘉年噗嗤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手机差点从枕头上滑下去。她伸手捞回来,屏幕晃了两下,映出她弯起的眼睛和翘着的嘴角:“那鹦鹉该加薪了。”“加薪?它上个月工资是半根火腿肠。”陈远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它昨天倒是跟我说了句人话。”“什么?”“它说——‘宋嘉,你再不嫁,陈远就要去相亲了。’”宋嘉年一愣,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几秒后她猛地抬头,头发乱糟糟支棱着,鼻尖还蹭了一点腮红:“谁、谁要嫁他?!他以为他是香饽饽啊?还是限量版联名款?”“哦,那倒不是。”陈远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往上划,“但我刚收到一条消息,说赵琳阿姨托人打听,中海民政局初四当天的婚姻登记预约号,已经全被抢光了。”宋嘉年瞬间僵住。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喉头动了动,声音却轻下来:“……真的?”“假的。”陈远立刻说,然后笑了,“但赵琳昨天晚饭时确实问陆子航:‘你姐对象叫啥名儿?户口本带没带?’”宋嘉年抓起旁边一只兔子抱枕,狠狠按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过的琉璃珠子。陈远没再逗她,把镜头转向窗外。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楼下隐约传来孩子追闹的声音,还有爆竹碎裂后的硫磺味,混着腊肉蒸腾的咸香,一层层浮上来。“其实……”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我今早照镜子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副样子,好像真能当个人丈夫。”宋嘉年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抱枕,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打圈。“不是因为有钱。”他继续说,“是因为早上我妈端饺子进来,顺手把我昨儿丢在沙发上的围裙挂回厨房钩子上;我爸看见我蹲着给李慧萍剪指甲,默默把老花镜递过来,说‘你妈这指甲长得快,剪短点,别戳着你舅妈’;还有你——”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屏幕上,“你明明知道我连煮泡面都会烧糊锅底,却敢在我微信签名里写‘已婚未领证,但随时准备办’。”宋嘉年眼睫颤了颤,终于小声说:“那是我设的权限分组……只给你看。”“我知道。”陈远笑了,“所以我在朋友圈发年夜饭照片时,故意把你那张歪头笑的截图P进了全家福角落,还配文:‘今年,家里多了一双筷子的位置。’”宋嘉年怔住,手指猛地攥紧手机边缘:“他……发了?”“发了。”陈远点头,“李慧萍点赞,评论:‘这闺女比你挑的排骨还嫩,快炖软乎点。’”她终于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细小的水光。等喘匀气,才吸了吸鼻子,认真看着镜头:“那……他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呢?”空气忽然安静。楼下的喧闹声淡了,风掠过屋檐的窸窣也远了。陈远没回避,只是静静望着她,像望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我想过。”他说,“去年十月,你高烧到39度7,躺在医院输液室打摆子,我守着你一夜没睡。护士来换药时问我,‘家属要不要去休息会儿?’我说不用。她走后,我盯着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突然特别怕——不是怕你病不好,是怕我自己记不住你发烧时哼哼唧唧的声音,记不住你睫毛在冷光灯下投下的影子有多长,记不住你睡着以后,左手会无意识抓住我袖口的习惯。”宋嘉年屏住呼吸。“后来我就开始录音。”他翻出手机备忘录,点开一个命名为【嘉言嘉语】的文件夹,“你每次视频里说‘他烦死了’‘他傻不傻’‘他怎么还不来’,我都存着。连你骂陆子航‘小胖墩’的语音,我都截了图,存在‘未来亲子教育参考素材’里。”她愣了几秒,忽然抬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他这是……”她声音发颤,“提前演练婚后生活?”“不是演练。”陈远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是预习。预习怎么把余生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不轰烈,但踏实;不完美,但有你。”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宋嘉年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她没哭,只是眼睛格外亮,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光。“那……”她顿了顿,一字一顿,“他得先学会一件事。”“什么?”“学会听我的话。”她扬起下巴,恢复了平日三分骄矜七分笃定的模样,“比如,我现在命令他——立刻、马上、现在,把刚才那段话,原封不动,当面说给我听。”陈远笑了:“行啊。等我初四到中海,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楼下站岗。穿最挺括的衬衫,打最正经的领带,手里拎两斤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外加一束向日葵。”“向日葵?”“嗯。因为你说过,你小时候总蹲在阳台数葵花籽,一颗一颗,数到第一百零八颗,就会许一个愿。”宋嘉年怔住,指尖无意识抚过锁骨处一枚浅褐色的小痣——那是她六岁摔进向日葵田里留下的印记。“他怎么知道这个?”“你喝醉那次告诉我的。”陈远声音很轻,“你抱着酒瓶子说,‘我许的愿望,从来都不是嫁人,是希望有人能陪我一起,把一百零八颗葵花籽,数满一辈子。’”她久久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镜头里的他。阳光爬过他眉骨,在眼窝投下温柔的阴影。他不再是那个靠运气撞上风口的毛头小子,也不是只会讲段子哄她开心的男孩——他站在光里,带着一身烟火气的笃定,朝她伸出手。这时,房门被敲响。“年年!开门!舅舅说你偷藏了他新买的汝窑茶盏!”陆子航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他还说你威胁他,再不交出来,就把你五岁尿床的照片发朋友圈!”宋嘉年迅速抹了把脸,飞快把镜头调转,对准门口:“你先躲好!别让他看见你!”“我躲哪儿?”陈远笑着问。“衣柜!快!”“我穿睡衣呢。”“那就……”她眼珠一转,抄起床上的红色针织披肩,“裹着这个!假装是我刚买的限量款羊绒毯!”陈远刚裹上披肩,门就被推开一条缝。陆子航探进半个脑袋,眼睛滴溜乱转:“姐姐!你刚刚跟谁视频?我听见男人笑了!”“谁?没有谁!”宋嘉年一把拽过陈远当靠垫,整个人歪在他肩上,把手机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我在跟AI聊天!最近新装的智能语音助手,可懂事了!”陆子航狐疑地眯起眼:“那它叫啥名儿?”“叫……”她瞥了眼陈远,脱口而出,“陈——远——助——手。”陈远肩膀一颤,差点笑出声。陆子航挠挠头:“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因为你舅妈上周还夸他‘远助’呢!”宋嘉年一本正经,“意思是——远方来的助力,专治各种不服!”“哦……”陆子航似懂非懂,忽然凑近,抽了抽鼻子,“咦?我闻到桂花糕的味道了!姐姐你藏哪儿了?”宋嘉年心下一跳,下意识搂紧陈远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这动作太自然,像呼吸一样本能。而陈远,就这样静静任她抱着,下巴抵着她发顶,一动不动。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他能感觉到她颈侧微微发烫的皮肤,和一下下轻缓的脉搏。门外,陆子航还在嚷嚷:“姐姐快拿出来!不然我告诉我妈,说你私藏违禁零食!”屋内,阳光漫过窗台,淌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宋嘉年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映着整片晴空。她没松手,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低得像一句梦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都记住了。”“嗯。”“包括数葵花籽的事。”“嗯。”“还有……”她顿了顿,呼吸微热,“他答应初四来的那天,必须带桂花糕。”“带三斤。”“还要向日葵。”“十支。”“……他得亲自摘。”陈远终于抬手,用指背轻轻擦掉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颗泪:“好。”门又被敲响,这次更急。“宋嘉年!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舅舅的汝窑盏泡茶里了!”宋嘉年这才松开手,却在起身前,飞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轻如蝶翼,快得像错觉。然后她转身,扬起笑脸,拉开门:“小胖墩,你胆子肥了啊?敢动舅舅的宝贝?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爸给你安排三套奥数卷子?”陆子航立刻怂了,缩着脖子往后退:“姐……我错了……”她勾唇一笑,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镜头重新亮起时,她已坐回床边,发梢微乱,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灼人。她举起手机,把镜头推近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宣誓:“陈远,我不要他预习。”“我要他,现在就开始。”窗外,新年第一缕真正的春风拂过树梢,吹散最后一片残雪。而屋内,阳光正一寸寸爬上两人并排坐着的脚踝,温热,绵长,仿佛时间本身,也愿意为这一刻,悄悄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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