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也是爱她的吧？
哥哥应该说错了，楚天霖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否则，他怎么会不怕麻烦照顾她这个大累赘，还帮她料理哥哥的后事？
就连吃饭，都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将碗里的东西全部吃光。
如果只是玩玩，那楚天霖做得就太多，也太像真的了。
冷霏霏望着楚天霖的眼神变柔，不由得生出小小的希冀，如果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或许——
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冷霏霏的想法。
楚天霖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哭声，冷霏霏徐徐低下了头，听到楚天霖轻声应‘是’，捏着筷子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半分钟后，通话结束。
温热的手掌覆住冷霏霏的头，楚天霖低沉醇厚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我有事出去一趟，我打电话叫萧然来陪你。”
冷霏霏没出声，楚天霖以为她默许了，便站起身。
只不过身体刚离开椅子，突然，被她抓住了衬衣的衣袖。
冷霏霏咬着唇抬起头，睫毛未掀，遮挡着眼睛里的神采，“不能……不去吗？已经很晚了。”
楚天霖像是面对要糖果吃的小孩子，将她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拿开，捏在手里揉了揉，轻语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连片刻的犹豫都不曾……
冷霏霏苦笑，或许只有殷贝才有这样的能力，将他从她的身边拉开。
对他来说，她比公司重要，而殷贝，比她更重要。
楚天霖很快打点好自己，一身利落潇洒的休闲西装搭配风衣，穿戴整齐后离开月桂园。
冷霏霏站在楼上的窗口前，望着楼下那辆宾利缓缓驶离小区，稍后，一只手悄悄抚上了小腹，再也笑不出。
哥哥的话，也许没有完全错，楚天霖，还是会伤她的心啊……
*****
楚天霖这几天不在，没有人再盯着她吃饭，被派来的萧然又不能像楚天霖一样能让冷霏霏听话，于是冷霏霏刚刚没胖回来的几两肉，短短几天，又掉了回去。
楚氏旁边新开了一家酒店，口碑不错，听说是高薪聘请的哪个国家的大厨。
于是萧然打了电话过去订餐，然后拎着餐盒一路开车来到月桂园泗。
“说是米其林的厨子，果然名不虚传啊，吃着真不错。”萧然一边说着，一边偷觑冷霏霏的表情。
她脸上的神情始终淡淡的，似乎对食物也提不起精神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米饭。
萧然在内心叹气，夹了一块肉给她，“你啊，再瘦下去就跟只老鼠似的，楚总品味再差，也不会喜欢老鼠。你要是想牢牢抓住那个男人的心，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冷霏霏手里的筷子一停，随即浅浅的划开唇角，“就算我是只猪，可能也赶不上殷小姐在楚总心里的地位。”
这话听起来着实酸溜溜。
萧然抬头察言观色，却没在冷霏霏的眼中看到任何醋意，反而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无助与自嘲。
他放下筷子，“其实……这话我不该和你说，但你得清楚，殷贝从小和楚总一起长大，而且在那个冰冷的家里，一直都只有她对楚总好，所以那种感情……”
“我知道。”冷霏霏打断他。
她就是太知道了，才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歇斯底里的让楚天霖离殷贝远一点。
殷贝对楚天霖，或许就像唐允叙对她，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没理由、也没立场去无理取闹。
萧然顿了顿，又想了些话来安慰她，“不过楚总一直没承认他喜欢殷小姐，反而他对你却是不一样的。他们俩个身份摆在那，将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你不同，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楚总身边。”
然后身边一个，心里一个？
冷霏霏缓缓收起唇边的笑容，开口要求道，“萧然，你能送我回唐家吗？我想把哥哥的东西收拾一下。”
*****
萧然将冷霏霏送到唐家，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去办自己的事，一个小时后再来接她。
冷霏霏留在这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都搬到了楚天霖那里，其实这两个地方对她来说都一样，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家。
只不过这里还保存着一些唐允叙的东西，她自认为已经能面对那些，所以才想回来取走一些，就当是留个念想也好。
收拾到一半，门外传来动静。
霏霏以为是萧然来接她，便没有起身，可后来才意识到，萧然根本没有这里的钥匙，要是过来肯定会按门铃的。
刚想到一个可能性，唐允叙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醉醺醺的唐健就站在门外，与屋内的冷霏霏大眼瞪小眼。
看到那个人，冷霏霏的眼中充满恨意。
如果不是唐健，唐允叙的病情根本不会加重。
而且，即便是下葬的时候，这个做父亲的人竟然都没有来看儿子最后一眼，他还是人么？
唐健立即看向冷霏霏手里的东西，除了唐允叙设计的一些图册之外，只有几件不算值钱的小饰品。
那些都是冷霏霏在唐允叙的生日时，送给他的。
“你还回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东西！”唐健手里拎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得朝冷霏霏走来，“你害死我唯一的儿子还不够，还要把他的东西拿走？你说！你有没有霸占允叙的财产？！”
唐健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了。
听到他的质问，冷霏霏瞪大眼睛，“我害死哥的？”
她只觉得可笑，“这么多年了，是谁把哥吃药的钱拿去赌博？是谁偷了他的基金买粉吸|毒？唐健，你摸摸良心，你有照顾我哥一天吗？哪怕在他病重的时候！你没有，就连他的葬礼，你都没有出现……”
冷霏霏所说的全是事实，唐健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我害死他？你别忘了，是允叙看到你那些伤风败俗的照片之后，才病危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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