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真相的叶筱最后还是坐到了沈老太太身边,与方心梅同桌,虽然不情愿,可到底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各有顾忌,这顿饭难得相安无事。
当然,如果不去计较方心梅时不时趁人不备撇过来暗含警告的眼神的话。
饭后,方心梅和乔镇东先走一步,今天是女方的定婚宴,明天是男方宴请宾客,自然有琐碎的事要操心。
沈老太太亲自送客,起身时,听见沈凤澜要搭牌局,连忙推了叶筱过去,“我的位子,让小叶先来。”
叶筱:“……”
老太太得有多爱搓麻啊?
叶筱推拒不得的被拉上的牌桌,坐下的时候,脸现为难,“我不太会。”
这是真话。
可沈凤澜和蒋金梅一向拿这门功课当国粹在传承,一点也不相信叶筱不太会的说辞,只当她的谦虚,笑着逗道:“不会赢,会输就行。”
叶筱:“……”
好吧,不管会不会,牌局开了,叶筱只能凭那点浅薄的知识,跟几个麻将坛上的老手周旋。
沈家大门外,乔镇东和方心梅上了车,与沈家人挥手告别,催促司机开车。
后视镜远远甩开了沈家门前那条路,方心梅脸上的喜色堆积成了恼色,“给柏桦打个电话,让他找个由头从沈家出来,我们在下一个路口等他。”
“不好吧。”
乔镇东蹙起了眉,不赞同方心梅的意思。
“怎么不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问他,这会儿我就算坐在车里,心都不落地。”
她指的是叶筱的事儿。
“沈家老爷子难得回来,柏桦也难得有机会跟沈家老爷子相处,要是叫他回来……”
乔镇东依然在犹豫。
若是没有叶筱这个插曲,方心梅自然也知道让儿子把握时机讨好沈家当家人,可现在叶筱就像颗定时炸弹,她不问明白,就怕讨好了一时,讨好不了一世,到时候,可吃不了兜着走。
前面有司机,有些话,她还不能说的太不知顾忌,可她侧身递给乔镇东的眼神,已经传递了她的担忧。
“好吧。”
乔镇东妥协的点了头,拿出手机,给乔柏桦拨了通电话过去。
“还没跟爸爸说上话呢,怎么就急着走了。”
沈湘有些不大高兴的看着急于离开的乔柏桦,嘟着嘴,扯着他的袖口不让步。
乔柏桦心里藏着事儿,面上却丝毫不显,微倾了身体,半拥半搂着沈湘,快速的亲了下她粉嫩的唇瓣,低声哄着,“公司有点急事儿,今天处理不完,明天的事儿就要耽误了,你也知道,明天乔氏要大宴宾朋,我只怕更抽不开身。”
“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今天难得爸爸在家,要不,你晚上再过来。”沈湘嘟起的嘴巴恢复了原形,这会儿开始替乔柏桦打算起来。
乔柏桦不由笑了,亲昵的拱了拱沈湘的鼻子,气息暧昧,“明晚我在朗爵定了房间,七点,过来接你。”
“讨厌。”
沈湘俏脸一红,跺着脚一副欲遮还羞的模样。
乔柏桦又亲了亲她,亲自去跟沈老爷子道了歉,说了原由,这才转身离开。
几乎他前脚刚走,后脚,沈宸游就被叫进了书房。
“爸,你找我。”
沈宸游自顾找了位置坐,探身摸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根,递至嘴角,一边点燃,一边看向书桌后面,一身戎装未褪的沈老爷子沈伯昭。
大概是军人天性,他从没看到过父亲坐卧无形的样子,就像他同样没看到过父亲眉眼柔和不再冷硬如千年冰山常年不融一般。
不过,母亲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沈伯昭看着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讨乖撒娇的二儿子,虽然他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可父子相处,回想起来,这么多年,竟像是从来没有那么温馨的画面。
臭小子,生来就是跟他相克的。
沈伯昭到了这个年纪,在今天听到二儿子终于肯带女人回家,正正式式的介绍给家里人的时候,几乎一下子恍惚过来,他也到了抱孙子的年纪了。
如果不是工作太忙,像他这个年纪,儿孙满堂的大有人在。
“想好了。”
瞧瞧,父子说话,连个过渡都没有。
沈宸游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沈伯昭皱了下眉,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你妈说,她年纪有点小。”
沈宸游弹了下烟灰,轻描淡写的说道:“该有的都有了。”
沈伯昭:“……”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这样的聊天方式,绝对是激增高血压的有效方法。
沈宸游仿佛无所察觉,抬眸看了看腕表,“还有事儿吗?”
卧槽,这特么是儿子吗?
沈伯昭被沈宸游一句反问气乐了,“你比总统都忙。”
明明是句嘲讽,可沈宸游竟然受了,“各有各的忙法,都是为别人谋福利,没办法。”
沈伯昭:“……”
心口咆哮着一万句草泥马,可以往经验告诉他,这句话一定不能骂出口,不然,这小子嘴里没准会冒出什么样的混账话呢。
沈伯昭是深有领教。
“你也不小了,抽空跟女方家长打声招呼,安排见个面吧。”
呸,要不是老婆子逼着他非要过问,他特么才不管这臭小子的事儿呢。
不过,橄榄枝虽然抛了,沈宸游却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回头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沈伯昭不干了,呵,尼玛,当老子时间是空气呢,想吸就吸?
滚你娘的蛋,老子忙着呢,机会只有这一次,要么见,要么不见。
沈伯昭中气十足的质问足以昭显他的不耐烦,沈宸游扯了扯嘴角,淡冷薄凉,“字面的意思。”
“滚。”
沈伯昭到底没忍住,把这个字吐了出来。
沈宸游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半点惧意也没有,他不是沈伯昭手下的兵,也不像大哥吃着军粮,所以,在他身上,没什么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意识,也没有上下级的概念,沈伯昭就是他爸,卸去了光环,只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所以,他自来的概念,就是能沟通,就沟通,不能沟通,便遵循自己的意图。
耸了耸肩,他浑不在意,“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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